媒体评寒门状元式毒鸡汤:我们已经退无可退

  黄大仙高手论坛,1月29日,一篇题为《一个出身寒门的状元之死》的奇文,几乎在转瞬之间“攻占”了大多数人的朋友圈,成为了刷爆全网的首席热文。一时间,仿佛人人都在讨论这篇文章,如果有谁没听说过这篇文章,恐怕只能怪自己太过落伍。

  这篇文章以一名20岁出头的年轻女孩的口吻,讲述了她的一名“寒门状元”同学努力奋斗、为改变生活挣扎、最终却不幸罹患癌症去世的故事。由于这个故事精准契合了当代都市青年的阅读痛点,对年轻人的每种困扰与焦虑都拿捏的恰到好处,因此激发了广泛的“共鸣”,很快就收获了“10万+”甚至“100万+”的傲人阅读量。

  然而,反转与打脸来得太快。很快,这篇文章的发布者“才华有限公司”,便被挖出属于知名自媒体人咪蒙旗下团队。由于咪蒙以往曾在多篇文章中采用争议性极强的写作手法,被人诟病为“编故事”“贩卖焦虑”,这篇文章随即也遭到了相同的质疑。

  很快,这个看似真挚感人的故事,就被热心“找茬”的网友们发现了一个又一个逻辑与事实上的漏洞,简单来说——几乎不可能是真的。伴随着故事真实性的垮塌,那些建立在这个故事之上的“共鸣”与“感动”,也成了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,终究烟消云散,最终只剩下了一地鸡毛。

  其实,“寒门难出贵子”的感慨,早已不是新鲜话题。十几年来,社会阶层板结都是整个社会最大的忧虑之一。围绕着这个“母题”,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有几篇“爆款文章”诞生,其中有写文章能够切中社会问题的要害,也有些文章只是无奈的抱怨与感慨。

  然而,大多数文章不论好坏,至少都做到了真诚与真实,这些作者通过讲述真实的故事与感触,为他们笔下的文字赋予了社会动能。真诚,是具有正面社会意义的良性沟通的基本前提,如果一篇非虚构文体的文章,连最起码的真实与真诚都不能保障,那么哪怕它表现地再感人,本质上都是对文字本身和社会环境的一种污染。

  《一个出身寒门的状元之死》这样的文章表现出的传播图景,完全足以令人感到“细思恐极”。在这种文章的生产模式之下,作为读者的我们,就像是被放置在各种分析仪器中间的实验对象,而文章的作者则依照某种固定的配方,根据他们对读者的分析结果,用虚假的素材,勾兑、拼配出符合读者心理需求的“爆款文章”,从而对实验台上的我们施加虚假刺激,触发我们的心理反应。

  在这样的图景之下,文字将不再足以解惑载道,而完全成为了作者肆意操作、玩弄人心的工具。当流行的文字作品不再富有真诚的突破精神,而只是对人们内心浅表需求的反复投射时,社会讨论终将在“沉默的螺旋”中沉沦下去。

  今天,我们揭露《一个出身寒门的状元之死》这篇文章造假,为的不是要针对咪蒙或者这篇文章的作者,而是为了让我们的传播环境能够尽量少受一些这样的污染。面对如今互联网上铺天盖地的“毒鸡汤”,在这件事情上,我们或许已经退无可退。